反正也演出無望了,在這發表一下,應該沒關係。
那麼,開始了。
-----------正片開始-----------
女:(拍男)欸,你很奇怪耶!房東先生那麼虔誠,你就不要打擾他唸經好嗎?
房:(張眼,露出慈祥的笑容)啊,是你們啊!怎樣?你們租了我的四樓一個月了,有沒有覺得不方便的地方?
房:(笑著點頭)好說好說。
男:(翻白眼,不屑貌)就是錢太貴了點。
男:可是這也未免太貴了吧?一年下來要十萬,而且還不包水不包電耶!
男:唉,我是在為你的荷包著想啊!況且,我也要擔心啊!畢竟,到了將來,你的就是我的,我怎能不為我們未來的孩子盤算一下支出呢?
男:(摟腰)你這麼美,我怕我會受不了誘惑呢!(房東取墨鏡戴上,繼續念經)
男:如果我始亂終棄的話,有人會傷心喔!
女:(白眼)哼,你少臭美了!誰會為了你而傷心啊?
男:(嘻皮笑臉)我啊!如果我離開我最愛的老婆大人妳,我會很難過、很傷心,飯吃不下,覺睡不好,幾乎活不下去的唷!
女:(害羞,輕推他)不要說的那麼肉麻啦!(面房東)房東伯伯,我們先上去囉!
(男女退場,幾秒後啞巴進來)
啞:啊,啊。(點頭,憨厚友善的笑)
房:啊,對喔!我忘了你不會說話!那,三樓你住了一年了,應該住得還習慣吧?(啞點頭)那就太好了!如果有需要什麼,一定要跟我說一聲喔!(坐下繼續念經,啞攤攤手,離開。幾秒後黑道大哥進入)
黑:(走近)房東先生,我有話想對你說。
房:(睜眼)喔?是什麼事情啊?
黑:一年十萬太貴了,你就不能把房租算便宜點嗎?這裡畢竟是個死過人的地方,每個房間也都只給了相同的一桌二椅,又不包水不包電。十萬,太多了吧?(推墨鏡)
房:真正死過人的只有四樓、五樓和六樓而已,你住二樓,沒有影響啦!況且,這附近地價那麼貴,這個價碼算是便宜了。
黑:(拉房東領口)我聽你再說這些五四三的話!你只有一個人過生活,要那麼多錢幹嘛?
房:我要拿去禮佛啊!(拿起佛經)佛經之中有人如何活在世上的大道理,你要不要看看?看了之後,你就可以得到心靈上的平安,更接近佛祖...
黑:(將房東摔倒在地)去你的佛經!去你的佛祖!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收我的錢的話,我就送你去見上帝!
房:是佛祖,不是上帝。
黑:都一樣啦!(欲走)
房:(站起,手拈念珠)施主別急著走,且先聽老衲一言。
黑:(不耐煩)幹嘛?
房:施主終日為非作歹,雙手沾滿無辜之人的鮮血。夜裡捫心自問,不會覺得羞慚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有心,人人都可以成佛...
黑:Shut up! Stand up! Seven up!你再說一句,我包管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房:可是...
黑:不要再可是了,哼!(氣衝衝地離開)
房:(一臉無辜)可是,剛剛的氣象報告說明天一整天都是陰天啊!(坐回椅上)算了,我繼續唸我的經吧!(誦經如初,老人步入)
老:老兄弟,要一起品個茗嗎?
房:兄弟,恐怕不行吶!(無奈貌)你也知道,我每天都要誦上三個時辰的的經才行。如果耽誤了,可真對不起如來佛祖。
老:好,好。(點頭後欲走)
房:等會兒。老兄弟,七樓住的還習慣嗎?
老:好,好。(點頭)
房:當初就是樓頂太熱,沒人想住,才會租你的。住在那兒還好嗎?
老:好,好。(點頭)
房:那就不打擾兄弟了,走上去小心啊!這兒沒錢,沒法子裝電梯。你爬樓梯上去,這樣可以嗎?
老:好,好。(點頭後離去,房繼續念經,幾秒後服務人員扶著瘋子進來)
服:請問,有人在嗎?
老:(站起)是誰啊?
瘋:我是國父!
房:是孫先生?(瘋猛搖頭)是毛先生?(瘋猛搖頭)是華盛頓先生?(瘋搖頭)
瘋:都不是,我是甘地!
服:(彎腰道歉)抱歉,他是個瘋子。
瘋:(手亂揮)你們才是瘋子咧!泥巴那麼好吃,你們還不讓我吃,你們才是瘋子咧!
老:請問先生你帶他來的目的是...?
服:是這樣的,最近院內病患增多,實在是塞不下了,決定把幾個症狀輕的先移往別處。這位病患是我負責的,但我實在沒別的地方收容他。這時,我看到你們貼出的吉屋出租廣告,便找上門來了。讓他住這兒的話,正好距離我住的明德大樓不會很遠,就近監視也方便。
老:(為難貌)可是...
服:你放心,錢我還是會付的。
老:不不不,我佛慈悲為懷,對於這可憐的瘋子,施捨這點恩惠是應該的。只是,為何不住你那兒呢?
服:(垂下頭)說來慚愧,我家人反對,不希望他住在家裡。
老:(點頭)好吧!我佛慈悲,這瘋子我就幫忙照顧了。五樓位子好,風水佳,也一直都沒人住,就讓這瘋子住那兒吧!阿彌陀佛~~(雙手合十)
服:善哉善哉,真是功德無量。(面瘋)甘地先生,請往這兒走。(瘋子大搖大擺走進右場,服走向台前)終於擺脫這傢伙,我可以喘口氣了。(退場)
老:(坐下又唸了一會經,站起)三個時辰到,可以結束了。嗯,只剩六樓還沒租出去,等等就去貼個廣告吧!(拿起放在地上的廣告板,唸著上面的字)『吉屋出租,價格便宜,風景優美,風水極佳,並提供免費的桌椅。地段熱門,欲租從速』。寫這樣應該可以,出門貼廣告吧!(左下)
女:(伸懶腰)今天逛街逛得好累呀!
男:(將雙手上鼓鼓的袋子放在地上)你還好意思說咧!東西都是我在拿,你怎麼還會累啊?
女:(叉腰)啊你是有意見就對了?
男:(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沒什麼意見。來來,我幫你按摩,好讓你舒服點。
(女坐,男按摩,此時房東到)
房:(作敲門狀)有人在嗎?
男:(走去開門)咦?是房東先生啊?怎麼在這個時候來?我正要讓我女朋友舒服耶~~
房:打擾你們了,真不好意思。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女:(害羞拍男)吼唷~~都是你啦!講得那麼曖昧,害得房東先生誤會了!
男:(裝模作樣拍回去)哎唷~~你幹嘛害羞啊!(房東一邊唸經一邊離開)
女:拜託~~我也有女孩子的矜持好嗎?
男:(安撫)OK,OK~~
女:先說好喔!我把心都給了你,要是你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我可饒不了你唷!
男:放心啦!我一輩子只愛你一人。(搭肩,女害羞推開,力道過猛而男差點摔跤)跟你說喔!我最近找到一個工作.我十分有把握能錄取。到時,你就不愁吃穿了,娘子~~
女:是是是,我知道你最疼我了,相公~~
男:娘子~~
老:(從旁路過,以手遮眼)這年頭真是人心不古啊!(急退)
服:乖喔~~不要鬧脾氣了,快點吃飯吧!
瘋:(把碗放到桌上)不要~~我才不要咧!這東西難吃的要命,還沒有土沙來得美味呢!
房:(作敲門狀)有人在嗎?
瘋:(顫抖)啊...啊...是壞人,是壞人!
服:(拍他肩膀)冷靜,你冷靜一點,那是房東,是好人,不是壞人。
瘋:(全身抽畜,暴起)你也是壞人!這個房間有好多人,走來走去,走來走去。(大聲)我不要再待在這了!我不要再待在這了!(推開服,在舞台上四處狂亂奔跑)
服:(大聲向外)等一下,等一下,等我先安撫他!(追瘋)冷靜,冷靜!這麼一個安靜的地方,你亂喊是會害房東的屋子租不出去的!
瘋:哪裡會是吉屋?處處都是凶地!地上都是血跡,蹣跚而錯亂的步伐充滿整個房間。不,你們不要找我,你們都出去,出去!
服:(失去耐性)我再說一次,你不要動!你給我不要動!
房:(祥和的聲音)好了沒啊?需不需要我幫忙?
服:等一會兒,再等一下!你是來收錢的吧?等下我到一樓去交就是了!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房:阿彌陀佛,真是前輩子造孽啊!善哉,善哉。(離開)
金:哼哼哼~~(笑)
房:誰?
金:是我,明德大樓的房東,特地來找你的。
房:找我有什麼事嗎?
金:我希望你能把這棟大樓賣給我。
房:為什麼?
金:我只是想把兩棟大樓合併在一起,建立一棟豪華大廈。
房:施工期間,原本的房客怎麼辦?
金:(囂張)那是你的事!
房:那我不能答應你。
金:你不答應我?哼!上一個敢不答應我條件的人,他的房子已經被我炸了。你要是不答應,小心我讓你宅爆了!
房:不論怎樣,我都不能這樣做。我是尊崇儒家思想的,靠姓孔的生存。
金:哼!(氣沖沖地離開)
房:(抬頭看一下空中)嗯,監視錄影器是開著的。眾生貪得無饜,阿彌陀佛~
老:(上)老兄弟,你怎麼了?
房:(嘆)沒事。老兄弟,剛剛看到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好嗎?
老:好,好。
房:今天召集大家,是為了討論有關明德大樓打算吞併我們大樓的事情。
黑:干我屁事?(翹腳)
房:如果合併了,就會施工把兩棟大樓連結起來。
老:是,是。
服:然後?
房:施工期間,因為會牽涉到全面的設計,所以每層樓都會施工。在這段時間,房客須自行解決住的地方。
黑:靠,他敢?
女:那我們該怎麼辦?
男:別擔心,我會想辦法。
啞:啊...
老:那我們要怎麼辦啊?
房:我想,我們應該要向他們嚴正抗議,表達我們的決心!所以,我們乾脆辦一個宿舍舍投!
黑:射頭?你要射誰的頭?
房:我說的是「舍投」,宿舍的舍,投票的投。我們來進行選舉,表現出我們的意見,讓他們知道我們不願意合併。
男:他們會聽嗎?
房:會的,一切都會改變。
女:萬一他們報復怎麼辦?
房:不會,一切都沒變。
老:是,是。
服:那瘋子這一票怎麼辦?
房:(搖頭)不是我歧視他,只是,瘋子無法作出正確的判斷吧?
服:那我幫他代投呢?
房:(搖頭)不行。
服:為什麼?
房:呃...
(這時突然傳來氣急敗壞的吼叫聲)
男:我去幫你制服他!(兩人退場)
房:(嘆氣)唉,我不願意讓剛剛那人代替瘋子投票,是因為他住在明德大樓,我怕他是明德大樓的同路人。
女:會這樣嗎?他看起來人不會很壞啊!
房:(雙手合十)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女:可是...
黑:那現在是要怎麼辦?要辦舍投嗎?
房:看來也只有這個辦法了。那大家請踴躍投票,一週之後便開票。
老:好,好。
啞:啊...
服:噓,安靜。
瘋:我不管!凶地造成死亡,那怨恨無法化消,怎麼辦?
男:(步入)那就找懂愛的人,去化消這股怨恨。
(瘋子聽到之後出奇地安靜了下來,坐在椅子上,四肢輕微抽畜)
服:真神奇,你竟然能使他安靜下來!
男:其實也還好,我只是對他的問題說出我的回答而已。
服:(好奇地)從你的回答來看,你很懂愛嗎?
男:(搖頭)不,我不懂,(沉默一下子)沒有人會懂。
服:(訝異)你跟你女朋友不是相處的還不錯?
男:是啊!不過,有時也有點怕,怕她離開我。我怕,要是她離開我,我恐怕會痛苦到活不下去。
服: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男:我去看看!(急追而出)
房:阿彌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阿拉。
主:咦,裡面在談些什麼?(頓一下,張望四週)偷看一下不會怎樣吧?
金:(語帶譏諷)你賴以生存的孔方兄我已經帶來了,可以答應了吧?
房:生存乃是自然之道,我為天主的餽贈而感到感謝。奉主耶穌的名,阿拉!
金:嗯?等等,我接通電話。
金:喂?哎呀,我做事你放心,他已經收下錢,應該是要賣了。嗯,別擔心,我不會說的。那屋子底下埋有大量的金礦,而這金礦將落進我們手中了,哈哈哈!嗯,好,放心,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好,再見!(掛斷,轉面房)那,房子啥時要給我?
房:別急,要等舍投完再說。
金:好吧,我等你消息。(離開)
金:那兒便是那棟宿舍了。我計算的一定沒有錯,這兒的確就是埋藏著大量金塊的地方!那笨蛋還不知道我買下他房子不僅僅是為了使兩棟大樓合併,還是為了屋底的金子!只要得到這些錢,我就富甲天下了,哈哈哈~~(仰天大笑)
老:壞年冬,多嘯人。(離開)
金:(不屑)哼,老傢伙懂什麼?(整整衣衫)總之,明天就是他們那個什麼舍投揭曉的日子了。到時,無論他們怎麼掙扎,這屋子都是我的了!(看手錶)我和房東先生約好在這裡見面的,怎麼到現在都還沒來?算了,我再等一下好了。
瘋:你們...謝謝...
啞:啊...
男:不用在意。人跟人之間本來就要互相幫忙呀!況且,這附近的風景總是這麼的漂亮,不帶你們出來欣賞實在是太可惜了。
瘋:跟我在一起,不怕有人說閒話嗎?你女友最近看你的眼神,都好像怪怪的耶!
男:哈哈~~大概是我花太多時間在照顧你們兩人身上,沒顧到她,她吃醋了吧?
啞:啊...(著急)
瘋:這樣好嗎?
男:放心,我相信她能體諒的。況且,你也不是很瘋,有時也挺正常的啊!
瘋:唉,這世上,又有誰能知道誰是瘋子?誰是正常?
男:(點頭)這話說的倒是。(被吸引了注意力)咦?怎麼前方有人...那人看起來好面熟啊!
啞:啊...
男:你們安靜一點,我去看看是怎麼一回事。(離開)
金:你來得好慢!萬一被人看到怎麼辦?
房:那也沒有關係,我們又不是做什麼犯法的事情,光明正大地作有什麼不好?
金:少囉嗩,你們投票的結果咧?
房:他們不贊成,反對合併。
金:(嚇到,一個踉蹌)什麼!?你再說一次?
房:他們反對合併。
金:(抓住房東衣領)哼~~你明明答應我,說能順利合併的!
房: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老衲沒說過這句話。
金:(氣了半天後,才頹然放手)那要怎麼辦?
房:別擔心,一切都交給我去辦,佛祖會保佑好人,給我們一個完美的結果。
金:(聳肩)希望是這樣。
(瘋子不小心滑倒,撞到地上,痛得哀了一聲,引起房、金兩人注意)
金:那是什麼聲音?
房:讓我們一同去看看。
(瘋子跑掉,啞巴也跑,只剩措手不及的男,只好在原地當雕像)
金:這是...雕塑產品?
房:看來好像是的,隨便我們怎麼雕,怎麼動,他就呈現什麼樣子。
金:喔?那還挺有趣的,我們來試試看吧!
金:哈哈~~真有趣!
房:世上一切都是佛祖所賜,所以都很有趣。
金:(揮手)得了,我先回去,成功了再通知我吧!
房:好,再見了,阿彌陀佛。(兩人退場,男跌坐在地)
男:這...我該怎麼辦呢?(想了一下)唉,先回去好了。(摸口袋)咦?我的手機去哪了咧?
女:房東先生,你有沒有看到我男朋友?
房:沒耶,剛剛看到他和一個美女出去了。
女:什麼!?(轉過頭去生悶氣)哼~他怎麼可以這麼做?
房:哎呀,也許只是朋友之類的關係,沒你想的那麼複雜...
女:哼,就算只是朋友,也應該跟我報備一聲啊!他說都沒說就跟這美女出去,實在令人懷疑!
房:就算有什麼問題,應該也只是逢場做戲,他的女友還是你,不會有事的啦!
女:房東先生,你的心地太善良了,不知道人心的可怕。一個人很容易說不愛就不愛,這是無法預測的。而且,就算他是逢場做戲,那也算是對不起我,他不應該這麼做的!
房:對了,我撿到這隻手機,是不是你男友的?
女:(接過來)對,這是他的。(聞,怒)這上面怎有香水味?
房:我不知道,撿到後我就沒在動它,只代接了一通電話。
女:什麼電話?
房:那是找他的,要我轉告他,說他「態度差,講話沒禮貌,不予錄取」。
女:(悻悻然)哼,他這麼差勁,還敢說會找到好工作?這樣下去連自己都養不好,更別說照顧我了!(怒離)
房:唉~~貪、癡、嗔,乃是佛經所言之三毒,放下才能得到自在啊!阿彌陀佛(坐下繼續念佛)
老:(左側進)老兄弟,你在念經,我本是不該打擾你的。不過,看你眉頭深鎖,是有什麼不如意的事嗎?
房:唉~~
老:是什麼事情呢?
房:唉~~
老:你也別一直哀聲嘆氣的,說來聽聽嘛!
房:唉~~我懷疑我的房客中有人偷了房租金。
老:(嚇)誰?
房:那個年輕人,和女友住在一起的那位。
老:有證據嗎?
房:老兄弟,你忘了我有裝監視攝影機嗎?我們現在就來看看VCR!(手勢)
(放出快轉的聲音,男的以快速動作走進來,打開抽屜,拿走錢包)
房:這樣,怎能令人不嘆氣呀?
老:唉~~
房:畢竟,他也在我這邊住過,我也不忍把他交給警察,乾脆就請他離開吧!
老:是,是,老兄弟啊,你真是個好人。
房:你發卡給我?
老:是,是,啊,不是,我是說你是個好心的人。
房:(雙手合十)我修佛多年,心存善念是一定要的。給人餘地,也給自己餘地。
老:是,是。
房:只可惜,他是和他女友住的,這樣一來房租就得由他女友一人扛了。
老:唉,這麼好的一個女孩子,怎麼會喜歡上那個無賴呢?
房:只能說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孽緣啊,唉~~
老:是,是。
(燈暗)
第二場
女:你剛剛去哪了?你說!
男:我去當家教啊!你幹嘛那麼咄咄逼人呢?
女:(冷笑)家教?我看是跟美女約會吧?
男:(未發現女友異狀,嘻皮笑臉)美女?那個學生也算是個美女沒錯啦!讓人看了砰然心動,忍不住想咬她一口呢!嘿嘿~~(發覺不對勁)咦?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女:我是心裡不舒服。
男:不舒服?怎麼啦?讓我好好安慰你...(欲摟,被女用力推開,摔在地上)哇靠,你在幹嘛啊?
女:(冷笑)哼,幹嘛?你問問你自己,心中還有沒有我這個女朋友?偷吃又不擦嘴,還光明正大地拿出來炫燿,你還有沒有良心啊?
男:寶貝,你聽我解釋,這一切都是誤會...
女:誤你個頭啦!這樣也叫誤會?還有,你以為你誰啊?董事長兒子啊?找工作都這麼沒禮貌,你這樣是不可能找得到工作的!找不到工作,你就一輩子吃自己吧!(轉身欲離)
男:(拉住她的手)別走!
女:放開,你給我放開...(拉扯了一陣,將男推倒)我警告你,別再對我動手動腳!(怒氣沖沖地離開)
男:(燈光集中他)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
老:啊,痛痛痛...
女:(趕快放手)啊,對不起,老先生,我以為是我男友。
老:(揉著手)你們平時都這樣玩的嗎?(女垂頭不語)怎麼了?難道...難道你們吵架了?
老:這男的真不像話!對女朋友不好,品行又不佳,實在是令人生氣啦!
女:(拭淚)品行不佳?這怎麼說?
老:唉,他去偷房東的錢,被監視攝影機拍下了啦!
女:(不敢置信)真的?
老:千真萬確!我親眼看到監視攝影機的畫面,那絕對是他!
女:他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錯亂)
老:我和房東商量後,房東決定不要報警,把他趕走就好。不過這樣一來,房租得靠你一個人負擔了。
女:(低頭想了一下後抬頭)不,房子給他住,我決定離開這裡。
老:這樣好嗎?
女:交往一場,就當作是我對他最後的幫忙吧!(離開)
老:唉,真是個好女孩,配那男的真是浪費了。
黑:嗨,房東先生。今天過得怎樣?
房:(雙手合十)心中有佛,秉持正念,無入而不自得。
黑:什麼得不得?你說話不要這樣常常講文言文好不好?這樣我聽不懂!你還是說中文吧,房東。
房:(愣)我說的是中文啊?
黑:(不耐煩)我的意思是要你講白話一點啦!
房:(恍然大悟)喔~~這樣子啊!我的意思是,只要心中常存佛法,無論到哪兒都會很愉快。
黑:愉快好,愉快好。那既然你那麼愉快,我這個月的房租就再延遲一段時間繳了。還有,我不是故意不繳喔!去年的房租我一定會腳,只是時間的問題。
黑:(奸笑著要走出,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返回)對了,拒絕了那位金主了沒?
房:(為難狀)拒絕是拒絕了,可是他不同意。
黑:(暴怒)啥?怎麼可以這樣子?他們講不講理啊?
房:(雙手合十)唉~~這世上本就暴戾之氣紛雜,我佛慈悲,度一切苦厄。他帶人來威脅,我也只能默默接受。待得兩屋合併之後,再試著慢慢消彌他的暴戾之氣。
黑:(走至台前)不行,等到合併,到時為了施工,我就得默默搬走,到時去哪兒找這種善良可欺的房東?這樣我就不能拖繳房租了!不行不行,這兩棟房屋絕對不能合在一起!(返台中)哼!他敢帶人來威脅?(拍胸)這邊也是流氓出身,沒在怕的啦!讓我好好教訓他們一番!(衝出)
那麼,開始了。
-----------正片開始-----------
第一幕
(燈亮,房東、一桌二椅在場上,桌上鋪著紅布,上頭擺者茶具、佛經、眼鏡盒。房東坐在椅子上,手裡揉著佛珠,喃喃念經。幾秒後,男女二人入。)
男:(舉手打招呼)嗨~~房東先生,今天的經還沒唸完嗎?
女:(拍男)欸,你很奇怪耶!房東先生那麼虔誠,你就不要打擾他唸經好嗎?
男:(搔頭)我覺得這樣打招呼比較有活力呀!
房:(張眼,露出慈祥的笑容)啊,是你們啊!怎樣?你們租了我的四樓一個月了,有沒有覺得不方便的地方?
女:(笑)不會啦!房間寬敞,視野也很好。每天早上,只要一打開窗戶,就能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呼吸後作舒服貌)。沒有比這更好的房子了!
房:(笑著點頭)好說好說。
男:(翻白眼,不屑貌)就是錢太貴了點。
女:(把男拖到一旁)吼唷~~你不要那麼沒禮貌啦!俗話說的好,「一分錢一分貨」,好的房間當然會很貴啦!
男:可是這也未免太貴了吧?一年下來要十萬,而且還不包水不包電耶!
女:唉呀,你就別在意了咩!反正錢都是我出的,你急什麼?
男:唉,我是在為你的荷包著想啊!況且,我也要擔心啊!畢竟,到了將來,你的就是我的,我怎能不為我們未來的孩子盤算一下支出呢?
女:(拍他一下,害臊)你在說什麼啦?八字都還沒一撇,我的新郎未必是你喔!再說,我也不想那麼快生孩子,你別想亂來喔!
男:(摟腰)你這麼美,我怕我會受不了誘惑呢!(房東取墨鏡戴上,繼續念經)
女:(推開)才不要呢!你們男生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難保不會始亂終棄唷!
男:如果我始亂終棄的話,有人會傷心喔!
女:(白眼)哼,你少臭美了!誰會為了你而傷心啊?
男:(嘻皮笑臉)我啊!如果我離開我最愛的老婆大人妳,我會很難過、很傷心,飯吃不下,覺睡不好,幾乎活不下去的唷!
女:(害羞,輕推他)不要說的那麼肉麻啦!(面房東)房東伯伯,我們先上去囉!
房:嗯,好。(揮手)一路好走啊!
(男女退場,幾秒後啞巴進來)
房:(舉手打招呼)嗨,先生,你好嗎?
啞:啊,啊。(點頭,憨厚友善的笑)
房:啊,對喔!我忘了你不會說話!那,三樓你住了一年了,應該住得還習慣吧?(啞點頭)那就太好了!如果有需要什麼,一定要跟我說一聲喔!(坐下繼續念經,啞攤攤手,離開。幾秒後黑道大哥進入)
黑:(走近)房東先生,我有話想對你說。
房:(睜眼)喔?是什麼事情啊?
黑:一年十萬太貴了,你就不能把房租算便宜點嗎?這裡畢竟是個死過人的地方,每個房間也都只給了相同的一桌二椅,又不包水不包電。十萬,太多了吧?(推墨鏡)
房:真正死過人的只有四樓、五樓和六樓而已,你住二樓,沒有影響啦!況且,這附近地價那麼貴,這個價碼算是便宜了。
黑:(拉房東領口)我聽你再說這些五四三的話!你只有一個人過生活,要那麼多錢幹嘛?
房:我要拿去禮佛啊!(拿起佛經)佛經之中有人如何活在世上的大道理,你要不要看看?看了之後,你就可以得到心靈上的平安,更接近佛祖...
黑:(將房東摔倒在地)去你的佛經!去你的佛祖!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收我的錢的話,我就送你去見上帝!
房:是佛祖,不是上帝。
黑:都一樣啦!(欲走)
房:(站起,手拈念珠)施主別急著走,且先聽老衲一言。
黑:(不耐煩)幹嘛?
房:施主終日為非作歹,雙手沾滿無辜之人的鮮血。夜裡捫心自問,不會覺得羞慚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有心,人人都可以成佛...
黑:Shut up! Stand up! Seven up!你再說一句,我包管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房:可是...
黑:不要再可是了,哼!(氣衝衝地離開)
房:(一臉無辜)可是,剛剛的氣象報告說明天一整天都是陰天啊!(坐回椅上)算了,我繼續唸我的經吧!(誦經如初,老人步入)
老:老兄弟,要一起品個茗嗎?
房:兄弟,恐怕不行吶!(無奈貌)你也知道,我每天都要誦上三個時辰的的經才行。如果耽誤了,可真對不起如來佛祖。
老:好,好。(點頭後欲走)
房:等會兒。老兄弟,七樓住的還習慣嗎?
老:好,好。(點頭)
房:當初就是樓頂太熱,沒人想住,才會租你的。住在那兒還好嗎?
老:好,好。(點頭)
房:那就不打擾兄弟了,走上去小心啊!這兒沒錢,沒法子裝電梯。你爬樓梯上去,這樣可以嗎?
老:好,好。(點頭後離去,房繼續念經,幾秒後服務人員扶著瘋子進來)
服:請問,有人在嗎?
老:(站起)是誰啊?
瘋:我是國父!
房:是孫先生?(瘋猛搖頭)是毛先生?(瘋猛搖頭)是華盛頓先生?(瘋搖頭)
瘋:都不是,我是甘地!
服:(彎腰道歉)抱歉,他是個瘋子。
瘋:(手亂揮)你們才是瘋子咧!泥巴那麼好吃,你們還不讓我吃,你們才是瘋子咧!
老:請問先生你帶他來的目的是...?
服:是這樣的,最近院內病患增多,實在是塞不下了,決定把幾個症狀輕的先移往別處。這位病患是我負責的,但我實在沒別的地方收容他。這時,我看到你們貼出的吉屋出租廣告,便找上門來了。讓他住這兒的話,正好距離我住的明德大樓不會很遠,就近監視也方便。
老:(為難貌)可是...
服:你放心,錢我還是會付的。
老:不不不,我佛慈悲為懷,對於這可憐的瘋子,施捨這點恩惠是應該的。只是,為何不住你那兒呢?
服:(垂下頭)說來慚愧,我家人反對,不希望他住在家裡。
老:(點頭)好吧!我佛慈悲,這瘋子我就幫忙照顧了。五樓位子好,風水佳,也一直都沒人住,就讓這瘋子住那兒吧!阿彌陀佛~~(雙手合十)
服:善哉善哉,真是功德無量。(面瘋)甘地先生,請往這兒走。(瘋子大搖大擺走進右場,服走向台前)終於擺脫這傢伙,我可以喘口氣了。(退場)
老:(坐下又唸了一會經,站起)三個時辰到,可以結束了。嗯,只剩六樓還沒租出去,等等就去貼個廣告吧!(拿起放在地上的廣告板,唸著上面的字)『吉屋出租,價格便宜,風景優美,風水極佳,並提供免費的桌椅。地段熱門,欲租從速』。寫這樣應該可以,出門貼廣告吧!(左下)
第二幕
第一場
(場景同前,男和女由左側進)
女:(伸懶腰)今天逛街逛得好累呀!
男:(將雙手上鼓鼓的袋子放在地上)你還好意思說咧!東西都是我在拿,你怎麼還會累啊?
女:(叉腰)啊你是有意見就對了?
男:(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沒什麼意見。來來,我幫你按摩,好讓你舒服點。
(女坐,男按摩,此時房東到)
房:(作敲門狀)有人在嗎?
男:(走去開門)咦?是房東先生啊?怎麼在這個時候來?我正要讓我女朋友舒服耶~~
房:打擾你們了,真不好意思。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女:(害羞拍男)吼唷~~都是你啦!講得那麼曖昧,害得房東先生誤會了!
男:(裝模作樣拍回去)哎唷~~你幹嘛害羞啊!(房東一邊唸經一邊離開)
女:拜託~~我也有女孩子的矜持好嗎?
男:(安撫)OK,OK~~
女:先說好喔!我把心都給了你,要是你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我可饒不了你唷!
男:放心啦!我一輩子只愛你一人。(搭肩,女害羞推開,力道過猛而男差點摔跤)跟你說喔!我最近找到一個工作.我十分有把握能錄取。到時,你就不愁吃穿了,娘子~~
女:是是是,我知道你最疼我了,相公~~
男:娘子~~
老:(從旁路過,以手遮眼)這年頭真是人心不古啊!(急退)
第二場
(服正在餵瘋吃飯,安撫他)
服:乖喔~~不要鬧脾氣了,快點吃飯吧!
瘋:(把碗放到桌上)不要~~我才不要咧!這東西難吃的要命,還沒有土沙來得美味呢!
房:(作敲門狀)有人在嗎?
瘋:(顫抖)啊...啊...是壞人,是壞人!
服:(拍他肩膀)冷靜,你冷靜一點,那是房東,是好人,不是壞人。
瘋:(全身抽畜,暴起)你也是壞人!這個房間有好多人,走來走去,走來走去。(大聲)我不要再待在這了!我不要再待在這了!(推開服,在舞台上四處狂亂奔跑)
服:(大聲向外)等一下,等一下,等我先安撫他!(追瘋)冷靜,冷靜!這麼一個安靜的地方,你亂喊是會害房東的屋子租不出去的!
瘋:哪裡會是吉屋?處處都是凶地!地上都是血跡,蹣跚而錯亂的步伐充滿整個房間。不,你們不要找我,你們都出去,出去!
服:(失去耐性)我再說一次,你不要動!你給我不要動!
(兩人對峙了好一陣子,服一直無法靠近瘋身邊)
房:(祥和的聲音)好了沒啊?需不需要我幫忙?
服:等一會兒,再等一下!你是來收錢的吧?等下我到一樓去交就是了!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房:阿彌陀佛,真是前輩子造孽啊!善哉,善哉。(離開)
第三場
房:(左走入)這裡是六樓,還沒有人住...
金:哼哼哼~~(笑)
房:誰?
金:是我,明德大樓的房東,特地來找你的。
房:找我有什麼事嗎?
金:我希望你能把這棟大樓賣給我。
房:為什麼?
金:我只是想把兩棟大樓合併在一起,建立一棟豪華大廈。
房:施工期間,原本的房客怎麼辦?
金:(囂張)那是你的事!
房:那我不能答應你。
金:你不答應我?哼!上一個敢不答應我條件的人,他的房子已經被我炸了。你要是不答應,小心我讓你宅爆了!
房:不論怎樣,我都不能這樣做。我是尊崇儒家思想的,靠姓孔的生存。
金:哼!(氣沖沖地離開)
房:(抬頭看一下空中)嗯,監視錄影器是開著的。眾生貪得無饜,阿彌陀佛~
老:(上)老兄弟,你怎麼了?
房:(嘆)沒事。老兄弟,剛剛看到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好嗎?
老:好,好。
第三幕
第一場
(一樓大廳,眾人都在)
房:今天召集大家,是為了討論有關明德大樓打算吞併我們大樓的事情。
黑:干我屁事?(翹腳)
房:如果合併了,就會施工把兩棟大樓連結起來。
老:是,是。
服:然後?
房:施工期間,因為會牽涉到全面的設計,所以每層樓都會施工。在這段時間,房客須自行解決住的地方。
(此語一出,眾人大驚)
黑:靠,他敢?
女:那我們該怎麼辦?
男:別擔心,我會想辦法。
啞:啊...
老:那我們要怎麼辦啊?
房:我想,我們應該要向他們嚴正抗議,表達我們的決心!所以,我們乾脆辦一個宿舍舍投!
黑:射頭?你要射誰的頭?
房:我說的是「舍投」,宿舍的舍,投票的投。我們來進行選舉,表現出我們的意見,讓他們知道我們不願意合併。
男:他們會聽嗎?
房:會的,一切都會改變。
女:萬一他們報復怎麼辦?
房:不會,一切都沒變。
老:是,是。
服:那瘋子這一票怎麼辦?
房:(搖頭)不是我歧視他,只是,瘋子無法作出正確的判斷吧?
服:那我幫他代投呢?
房:(搖頭)不行。
服:為什麼?
房:呃...
(這時突然傳來氣急敗壞的吼叫聲)
服:啊,糟了,他跑出來了!
男:我去幫你制服他!(兩人退場)
房:(嘆氣)唉,我不願意讓剛剛那人代替瘋子投票,是因為他住在明德大樓,我怕他是明德大樓的同路人。
女:會這樣嗎?他看起來人不會很壞啊!
房:(雙手合十)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女:可是...
黑:那現在是要怎麼辦?要辦舍投嗎?
房:看來也只有這個辦法了。那大家請踴躍投票,一週之後便開票。
老:好,好。
啞:啊...
(燈暗)
第二場
瘋:你們不要過來!好尖銳的哭聲!好尖銳的笑聲!啊~~~(尖叫)
服:噓,安靜。
瘋:我不管!凶地造成死亡,那怨恨無法化消,怎麼辦?
男:(步入)那就找懂愛的人,去化消這股怨恨。
(瘋子聽到之後出奇地安靜了下來,坐在椅子上,四肢輕微抽畜)
服:真神奇,你竟然能使他安靜下來!
男:其實也還好,我只是對他的問題說出我的回答而已。
服:(好奇地)從你的回答來看,你很懂愛嗎?
男:(搖頭)不,我不懂,(沉默一下子)沒有人會懂。
服:(訝異)你跟你女朋友不是相處的還不錯?
男:是啊!不過,有時也有點怕,怕她離開我。我怕,要是她離開我,我恐怕會痛苦到活不下去。
(瘋子突跳起,衝出去)
服: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男:我去看看!(急追而出)
第三場
(房念佛,金主步入)
金:你要的東西,我已經帶來了。(放盒子到桌上)
房:阿彌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阿拉。
(主瘋左側登場)
主:咦,裡面在談些什麼?(頓一下,張望四週)偷看一下不會怎樣吧?
金:(語帶譏諷)你賴以生存的孔方兄我已經帶來了,可以答應了吧?
房:生存乃是自然之道,我為天主的餽贈而感到感謝。奉主耶穌的名,阿拉!
金:嗯?等等,我接通電話。
(房繼續唸經,金走至台右前方,作悄悄講電話狀)
金:喂?哎呀,我做事你放心,他已經收下錢,應該是要賣了。嗯,別擔心,我不會說的。那屋子底下埋有大量的金礦,而這金礦將落進我們手中了,哈哈哈!嗯,好,放心,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好,再見!(掛斷,轉面房)那,房子啥時要給我?
房:別急,要等舍投完再說。
金:好吧,我等你消息。(離開)
(房繼續念佛,瘋跑離,男猶豫了一下後緊追而去)
第四幕
第一場
(宿舍外,金主對屋子窺伺,看了許久,轉面向觀眾)
金:那兒便是那棟宿舍了。我計算的一定沒有錯,這兒的確就是埋藏著大量金塊的地方!那笨蛋還不知道我買下他房子不僅僅是為了使兩棟大樓合併,還是為了屋底的金子!只要得到這些錢,我就富甲天下了,哈哈哈~~(仰天大笑)
(老經過,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老:壞年冬,多嘯人。(離開)
金:(不屑)哼,老傢伙懂什麼?(整整衣衫)總之,明天就是他們那個什麼舍投揭曉的日子了。到時,無論他們怎麼掙扎,這屋子都是我的了!(看手錶)我和房東先生約好在這裡見面的,怎麼到現在都還沒來?算了,我再等一下好了。
(燈暗)
第二場
(瘋子、啞巴和男一同走入)
瘋:你們...謝謝...
啞:啊...
男:不用在意。人跟人之間本來就要互相幫忙呀!況且,這附近的風景總是這麼的漂亮,不帶你們出來欣賞實在是太可惜了。
瘋:跟我在一起,不怕有人說閒話嗎?你女友最近看你的眼神,都好像怪怪的耶!
男:哈哈~~大概是我花太多時間在照顧你們兩人身上,沒顧到她,她吃醋了吧?
啞:啊...(著急)
瘋:這樣好嗎?
男:放心,我相信她能體諒的。況且,你也不是很瘋,有時也挺正常的啊!
瘋:唉,這世上,又有誰能知道誰是瘋子?誰是正常?
男:(點頭)這話說的倒是。(被吸引了注意力)咦?怎麼前方有人...那人看起來好面熟啊!
啞:啊...
男:你們安靜一點,我去看看是怎麼一回事。(離開)
(燈暗)
第三場
(男、瘋、啞在旁看,金主焦躁地在舞台中央來回踱步,良久,房東不急不徐地慢慢從右側步入)
金:你來得好慢!萬一被人看到怎麼辦?
房:那也沒有關係,我們又不是做什麼犯法的事情,光明正大地作有什麼不好?
金:少囉嗩,你們投票的結果咧?
房:他們不贊成,反對合併。
金:(嚇到,一個踉蹌)什麼!?你再說一次?
房:他們反對合併。
金:(抓住房東衣領)哼~~你明明答應我,說能順利合併的!
房: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老衲沒說過這句話。
金:(氣了半天後,才頹然放手)那要怎麼辦?
房:別擔心,一切都交給我去辦,佛祖會保佑好人,給我們一個完美的結果。
金:(聳肩)希望是這樣。
(瘋子不小心滑倒,撞到地上,痛得哀了一聲,引起房、金兩人注意)
金:那是什麼聲音?
房:讓我們一同去看看。
(瘋子跑掉,啞巴也跑,只剩措手不及的男,只好在原地當雕像)
金:這是...雕塑產品?
房:看來好像是的,隨便我們怎麼雕,怎麼動,他就呈現什麼樣子。
金:喔?那還挺有趣的,我們來試試看吧!
(兩人雕塑主角一分鐘,把他擺成搞笑的姿勢。雕塑過程,房東要悄悄取出男的手機)
金:哈哈~~真有趣!
房:世上一切都是佛祖所賜,所以都很有趣。
金:(揮手)得了,我先回去,成功了再通知我吧!
房:好,再見了,阿彌陀佛。(兩人退場,男跌坐在地)
男:這...我該怎麼辦呢?(想了一下)唉,先回去好了。(摸口袋)咦?我的手機去哪了咧?
(燈暗)
第五幕
第一場
(大廳,房念佛,突然,手機聲響起)
房:喂?喔,我是他爸爸,他現在不在家...嗯,嗯,錄取了?可是他現在說有更好的工作想做,不屑去你們那邊上班耶...嗯,好,取消錄取?嗯,我會轉告他的,再見。
(坐下來繼續念經,不久後女左側進場)
女:房東先生,你有沒有看到我男朋友?
房:沒耶,剛剛看到他和一個美女出去了。
女:什麼!?(轉過頭去生悶氣)哼~他怎麼可以這麼做?
房:哎呀,也許只是朋友之類的關係,沒你想的那麼複雜...
女:哼,就算只是朋友,也應該跟我報備一聲啊!他說都沒說就跟這美女出去,實在令人懷疑!
房:就算有什麼問題,應該也只是逢場做戲,他的女友還是你,不會有事的啦!
女:房東先生,你的心地太善良了,不知道人心的可怕。一個人很容易說不愛就不愛,這是無法預測的。而且,就算他是逢場做戲,那也算是對不起我,他不應該這麼做的!
房:對了,我撿到這隻手機,是不是你男友的?
女:(接過來)對,這是他的。(聞,怒)這上面怎有香水味?
房:我不知道,撿到後我就沒在動它,只代接了一通電話。
女:什麼電話?
房:那是找他的,要我轉告他,說他「態度差,講話沒禮貌,不予錄取」。
女:(悻悻然)哼,他這麼差勁,還敢說會找到好工作?這樣下去連自己都養不好,更別說照顧我了!(怒離)
房:唉~~貪、癡、嗔,乃是佛經所言之三毒,放下才能得到自在啊!阿彌陀佛(坐下繼續念佛)
老:(左側進)老兄弟,你在念經,我本是不該打擾你的。不過,看你眉頭深鎖,是有什麼不如意的事嗎?
房:唉~~
老:是什麼事情呢?
房:唉~~
老:你也別一直哀聲嘆氣的,說來聽聽嘛!
房:唉~~我懷疑我的房客中有人偷了房租金。
老:(嚇)誰?
房:那個年輕人,和女友住在一起的那位。
老:有證據嗎?
房:老兄弟,你忘了我有裝監視攝影機嗎?我們現在就來看看VCR!(手勢)
(放出快轉的聲音,男的以快速動作走進來,打開抽屜,拿走錢包)
房:這樣,怎能令人不嘆氣呀?
老:唉~~
房:畢竟,他也在我這邊住過,我也不忍把他交給警察,乾脆就請他離開吧!
老:是,是,老兄弟啊,你真是個好人。
房:你發卡給我?
老:是,是,啊,不是,我是說你是個好心的人。
房:(雙手合十)我修佛多年,心存善念是一定要的。給人餘地,也給自己餘地。
老:是,是。
房:只可惜,他是和他女友住的,這樣一來房租就得由他女友一人扛了。
老:唉,這麼好的一個女孩子,怎麼會喜歡上那個無賴呢?
房:只能說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孽緣啊,唉~~
老:是,是。
(燈暗)
第二場
(房間內,男女對峙)
女:你剛剛去哪了?你說!
男:我去當家教啊!你幹嘛那麼咄咄逼人呢?
女:(冷笑)家教?我看是跟美女約會吧?
男:(未發現女友異狀,嘻皮笑臉)美女?那個學生也算是個美女沒錯啦!讓人看了砰然心動,忍不住想咬她一口呢!嘿嘿~~(發覺不對勁)咦?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女:我是心裡不舒服。
男:不舒服?怎麼啦?讓我好好安慰你...(欲摟,被女用力推開,摔在地上)哇靠,你在幹嘛啊?
女:(冷笑)哼,幹嘛?你問問你自己,心中還有沒有我這個女朋友?偷吃又不擦嘴,還光明正大地拿出來炫燿,你還有沒有良心啊?
男:寶貝,你聽我解釋,這一切都是誤會...
女:誤你個頭啦!這樣也叫誤會?還有,你以為你誰啊?董事長兒子啊?找工作都這麼沒禮貌,你這樣是不可能找得到工作的!找不到工作,你就一輩子吃自己吧!(轉身欲離)
男:(拉住她的手)別走!
女:放開,你給我放開...(拉扯了一陣,將男推倒)我警告你,別再對我動手動腳!(怒氣沖沖地離開)
男:(燈光集中他)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
(燈暗)
第六幕
第一場
(屋外,女仍在生悶氣,老靠近,拍一下女肩,被女反手擒拿)
老:啊,痛痛痛...
女:(趕快放手)啊,對不起,老先生,我以為是我男友。
老:(揉著手)你們平時都這樣玩的嗎?(女垂頭不語)怎麼了?難道...難道你們吵架了?
(女開始啜泣,點頭)
老:這男的真不像話!對女朋友不好,品行又不佳,實在是令人生氣啦!
女:(拭淚)品行不佳?這怎麼說?
老:唉,他去偷房東的錢,被監視攝影機拍下了啦!
女:(不敢置信)真的?
老:千真萬確!我親眼看到監視攝影機的畫面,那絕對是他!
女:他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錯亂)
老:我和房東商量後,房東決定不要報警,把他趕走就好。不過這樣一來,房租得靠你一個人負擔了。
女:(低頭想了一下後抬頭)不,房子給他住,我決定離開這裡。
老:這樣好嗎?
女:交往一場,就當作是我對他最後的幫忙吧!(離開)
老:唉,真是個好女孩,配那男的真是浪費了。
(燈暗)
第二場
(大廳,房東坐在旁。黑走入)
黑:嗨,房東先生。今天過得怎樣?
房:(雙手合十)心中有佛,秉持正念,無入而不自得。
黑:什麼得不得?你說話不要這樣常常講文言文好不好?這樣我聽不懂!你還是說中文吧,房東。
房:(愣)我說的是中文啊?
黑:(不耐煩)我的意思是要你講白話一點啦!
房:(恍然大悟)喔~~這樣子啊!我的意思是,只要心中常存佛法,無論到哪兒都會很愉快。
黑:愉快好,愉快好。那既然你那麼愉快,我這個月的房租就再延遲一段時間繳了。還有,我不是故意不繳喔!去年的房租我一定會腳,只是時間的問題。
房:啥?(目瞪口呆)
黑:(奸笑著要走出,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返回)對了,拒絕了那位金主了沒?
房:(為難狀)拒絕是拒絕了,可是他不同意。
黑:(暴怒)啥?怎麼可以這樣子?他們講不講理啊?
房:(雙手合十)唉~~這世上本就暴戾之氣紛雜,我佛慈悲,度一切苦厄。他帶人來威脅,我也只能默默接受。待得兩屋合併之後,再試著慢慢消彌他的暴戾之氣。
黑:(走至台前)不行,等到合併,到時為了施工,我就得默默搬走,到時去哪兒找這種善良可欺的房東?這樣我就不能拖繳房租了!不行不行,這兩棟房屋絕對不能合在一起!(返台中)哼!他敢帶人來威脅?(拍胸)這邊也是流氓出身,沒在怕的啦!讓我好好教訓他們一番!(衝出)
房:(看著黑跑出的背影,嘆氣)我們亦需消彌暴戾之氣,才能使社會安詳和樂。(拿起電話撥號)喂?警察局嗎?
(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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