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正是出門踏青好時節。

我們兩家人,踏在綠地上,不斷往山上走著。

這是一座奇妙的山谷,不斷切換著角度,卻又不會讓人感到不適甚至掉下去,甚至只像是鏡頭切換角度那般。如果無法理解,大概就像是全面啟動中進入夢境世界時的情形一樣,在鏡頭看起來我們像是走在大樓表面,但在走的人感覺上就像走在平地一樣。

這也是同樣的情形。我們雖然是爬著微陡稍傾的斜坡,然而那只是這個多維山體的其中一個斜面;一旦翻過一個角,就像鏡頭切換似地轉到另一個面。但也僅止於鏡頭切換,我們這些在爬山的人是不會因此頭暈或摔落的。

 

就在我們翻至一處繁花盛開的幽谷時,不知是領先還是落單,總之只剩下老爸跟我。老爸開始碎碎念,唸起我的一事無成,還不如當初去考公務人員云云。

雖然已經聽很多了,但我本來大好的心情被打斷,忍不住煩躁起來。這時,我似乎察覺到角度即將產生改變,並窺見了轉變前的一絲破綻。我踏步向前,然後⋯⋯

 

 

然後我就不記得了。無論是自殺,還是弒父,或是其他別的什麼。無論是哪種,至少我醒來時已不記得。只依稀記得,當我決定動作時,那隨著角度轉動吹起的風,颳起了滿谷花妍,隨天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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