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之雙足踏碎蟑螂,吾之雙手緊握掃帚,吾名—(噴藥日的)小七員工! ~典出《小強傳說》
吾帶來屍山汁海,店劫街難。 吾帶來蟑禍強災,機嘆雲患。 吾,一統內外蟑界。 ~典出《濺影蟲蹤》
承繼上一篇的內容。記得我前一篇說過,那「也」是一個噴藥日的夜晚。
是的,觸發我寫上一篇的原因,就是昨晚,一個噴藥日的夜晚。
其實說夜晚也不對,下午就有噴藥過了。小強們蜂擁而出逃到地面上,各種橫死街頭。垂死掙扎中,亦不免有逃到店內中的。覷準爬入的強強,手起帚落,力斃其於當場。
早班的飛機頭應該已經經歷幾場大戰,不想在面對這屍山汁海,所以在我接班後迅速處理好他的事,落荒而逃。接手的我結完顧客之後,意外看到一體已經入侵到櫃檯前的小強。贏在起跑點的小強不一定比較好過,我揮出掃帚,一記殞蟑斬星訣斬下—
距離沒估算好,站太前面了,這一記斬中架上的商品,該小強順勢化明為暗,遁入商品櫃下方。
哎呀,不妙!
我連忙回到櫃檯,從裝備庫中取出地堂刀⋯⋯我是說,取出那種刮細縫灰塵的棒子,伸到櫃子下方拼命刮。刮了半天,小強終於跑出來。一腳贊落,透白的體液濺出。
在那之後,又清了兩隻闖入店內的迷途小強。但因為接下來有客人,只好先將裝載他們屍體的畚箕放在旁邊。直到結完帳後,我便拿著畚箕走出去,想把它倒入水溝中。
為啥不倒垃圾袋中?沒辦法,太噁心了,怕之後有人開了垃圾桶後會嚇到,或是小強吸收了垃圾桶中的汙穢後獲得能量浩劫重生,說不定還會等級提升咧!
結果一走出店外,發現滿地是小強。有已死的,有抽蓄的,還有拼命爬行的。宛若在殭屍入侵時,拼命狂奔,最後還是被殭屍攔住吃下的人。
啊,多麼慘烈的畫面!
雖然如此,蟑螂仍是不可不除之禍害。我用掃帚撥動,還會動的就補上一腳踩死。那一天下來,鞋底不知沾染了多少蟑螂的液體。
最後,滿滿一畚箕的蟑螂屍骸,被我倒入水溝。我一邊倒著一邊唸:「哪裡來哪裡去,哪裡來哪裡去⋯⋯」
雖然一開始是開玩笑性質的,不過久而久之卻也不免產生了些憐憫。尤其晚上再掃一次時,看到平添許多蟲屍,他人倒是不懼不避地踐踏過去,不知已被踩過幾次,似也不會在乎。雖然我沒啥信仰,不過還是暗誦佛號,願其若有來世,不再為蟑。只是卑微若斯,變成蟑螂,那又是怎樣的因緣所致?該不會是生前踏太多蟑螂吧?(汗)
其實,除非產生抗藥性,不然這些小強之死已成定局。只是我總擔憂其未死透,丟回水溝只是縱虎歸山,搞不好還會原點滿血復活。所以我很微妙地一邊口頭感嘆一邊殺生,倒也有點矛盾。
或許就像前一篇中那一晚我對雲日所講的一樣。那晚,雲日問我不怕嗎,我說我會怕啊,但就是因為怕,才會下手殘忍。
哈!
又記:
我一直以為殺人之後被害者影像在腦海揮之不去是小說家言,結果昨晚我睡覺時閉上眼蟑螂扭動身軀的影像歷歷在目是哪招?也不知道是愧疚還是恐懼害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