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過『惡水』嗎?」

 



    「沒有。那是什麼意思?被污染的水嗎?」

 



    「為什麼你會這麼覺得?」

 



    「因為水不是人,不可能用惡來形容。」

 



    「嗯。」

 



 

 



    某銀行之內,大家正在進行每天的工作。在這個大白天的時候,若說有人要來搶劫,一定會有人認為這是個笑話。

 



    但世界上就是有很多事情不是能夠以常理來推想的。突然一聲槍響,一個男子出現在門口,揚揚手上的槍,大喊:「不准動,搶劫!」

 



    眾人面面相覷,因為這個歹徒似乎顯得太「寒酸」了一點。他的配備只有一把槍,身上沒穿防彈衣,還沒有戴安全帽,更沒有同伴支援。無論怎麼看,都覺得像是窮極生瘋,想要搶得一口飯吃的一般老百姓。威脅性不大,交給保全人員對付就好。

 



    一切正如大家預料的發展。保全人員們快速的衝入,極快的瞄準這名搶匪。帶頭的大吼:「不准動!再動我們就會開槍了!」

 



    事情發展至此,一切合乎常理。但,怪事發生了。該名搶匪絲毫不懼,直接瞄準帶頭的保全開槍!

 



    保全人員們集體開槍,猛烈的火力射向那個人。照理來講,那名搶匪應該被射成馬蜂窩了才對。

 



    但是,就在一番激烈的槍戰之後,保全人員全數死盡。每一個人的眼睛都睜得大大的,看起來死不瞑目,似乎想問上蒼:「為什麼?」

 



因為那搶匪不但在槍戰中獲勝,更驚人的是:他毫髮無傷。

 



 

 



……

 



「這是不是很不可思議?你別懷疑,這是我親眼所見的!」

 



「我並不懷疑。事實上,我想到了一些事情,可能跟你說的這件事有關。」

 



「什麼事情呢?」

 



「等你講完再說吧!我自己還有一些細節需要思考一番。」

 



「好吧。事實上,當時我也在銀行。搶案發生時,我也想到身為警察應盡的職責。但當我看到那群保全衝進來的時候,我就認為勝負已定,不需要我出手了。那時我哪曉得事情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也幸好你沒有出手。要是你動手,說不定你也死了!」

 



「槍戰之後,又發生了一些事。」

 



 

 



搶匪擊倒了眾保全人員後,對槍口吹了一口氣,活脫脫的像個西部牛仔。他踢了那群屍體一人一腳,連聲大笑:「哈哈哈!憑你們想對付我,下輩子吧!要是不知道『惡水』是什麼,就沒人對付的了我!」

 



猖狂的他講完後,就把錢搜刮一空,大搖大擺的走人。

 



 

 



「真是太過囂張狂傲了!」

 



「是啊!竟敢在眾人面前留下殺自己的方法,十足的有恃無恐!」

 



「喔?你為什麼認為『惡水』是殺他的方法?」

 



「因為根據他說的話,知道『惡水』是什麼就殺得了他,所以我猜『惡水』是能殺他的方法或物品。」

 



「不。他只有說不知道『惡水』是什麼就殺不了他,並不代表知道了『惡水』是什麼就殺得了他!」

 



「那依你的想法,你認為什麼是『惡水』?」

 



「如果我沒經歷了一些事情,也許我會做出跟你一樣的推測;但,我有了另一個設想。」

 



「什麼設想呢,霖風兄?」

 



「鈞豪,這件事太難以想像了。我看,我還是把我遇到的事情跟你說一遍吧!」

 



 

 



我走進了一家地下錢莊。

 



老實說,我本來不想跑這一趟的,但既然我已答應鈞豪要來這家地下錢莊作客人兼臥底,我就要貫徹到底。

 



與其說是地下錢莊,這兒還比較像是一間PUB。歡樂的喧囂聲,夾雜著煙味,充斥著紙醉金迷的氣息。這是一個叫竹陽幫的黑幫的大本營,將地下錢莊藏在華麗酒店的底部。在酒店狂歡的眾人,沒有人知道,就在他們的腳底下,有一股極龐大的黑幫勢力;沒有人知道,就在他們的腳底下,有一個放高利貸給窮人,然後像吸血鬼一樣把人搾乾的邪惡組織!

 



我描述竹陽幫,就是為了要顯示出這個黑幫並不是一時二刻就能消滅的組織。

 



至少當時我是這麼想的。

 



此時,一個相貌極其普通的人走了進來。他要買東西,拿出了鈔票付錢。

 



本來這樣的小事,我是不會去關心的。但既然我是來臥底的,就要注意每一個經過這家店的人。說不定看起來很普通的人,實際上卻是一個江湖大盜呢!

 



那老闆拿到鈔票後,突然驚呼一聲。隨後跟旁邊的人耳語一陣,就轉身對那個人說:「先生,你好像並不瞭解情況。這兒是我們的地盤,拿假鈔來這消費是你不智的抉擇!」

 



言畢,老闆跟數名店員同時拿起槍瞄準他!其中一個比較毛躁的小流氓,竟然已經扣下扳機!

 



我看到那情形,剎那間已算出我來不及衝過去救人。我開始思考,我是要叫救護車,救人第一呢?還是繼續臥底,幫朋友做事第一呢?

 



附帶一提,我並非正規警局臥底人員。我來臥底,純粹是為友而來的。也就是說,要是我死了,除了幾個較親近的朋友,誰也不會知道我的死因。但眼睜睜的看著人死,卻也不是我能接受的。當下我天人交戰,不知該作何抉擇。

 



但那人卻絲毫不驚,不閃不避(事實上也不可能避得了),直接正面挨了一槍!

 



就在此時,我突然懷疑我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為什麼我會這樣想呢?

 



因為我看到了一幕不可思議的事情:子彈穿過那人的身體後,噴出來的,不是血,也不是肉,而是水!

 



然後,他的身體在一秒之內恢復正常,如果不是我眼力過人,根本看不出來他有什麼變化!

 



接下來的情形,就跟後來鈞豪在銀行遇到的那幕槍戰差不多了。唯一的不同,就是當時他沒說那句「不知道『惡水』是什麼,就沒人對付的了我!」。

 



至於竹陽幫,雖然並非人人死光,錢也只有地下錢莊裡的那一筆被搶走而已,但這個組織卻完了。因為就在第二天,「竹陽幫被單槍匹馬闖入的人搶走錢,而且對方還毫髮無傷」的消息便傳遍地下社會,他們自然混不下去了。當然,我的臥底工作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鈞豪一臉驚愕的說「你的推測,該不會是......?」

 



我點點頭:「我的意思正是如此。『惡水』,指的就是他自己,也就是指邪『惡』的『水』人!俗話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若不知道他是什麼東西的話,當然無法對付他囉!」

 



鈞豪像是呼吸困難一樣的喘著,好不容易才擠出話來:「可...可是,『水不是人,不可能用惡來形容』是你自己說的!」

 



我嘆了口氣:「因為當時我還沒聽到你經歷的事。我相信,那傢伙一定是一種由水構成的人!」

 



鈞豪苦笑道:「水人?這世上有這種人嗎?」

 



我笑了,拍拍他的肩膀:「當然有!在這浩大的宇宙間,一定有這種生物存在的!」

 



鈞豪仍然在苦笑:「難道你要說,水人是一種外星人嗎?」

 



我搖搖頭:「誰知道?也許,是地球上的人種,只是沒有人知道而已。地球表面有70﹪是水,有成千上萬個水人也不足為奇!」

 



突然一個聲音響起:「也只有你知道,先生。」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害我嚇了一大跳。不單是我,連鈞豪也呆住了。

 



只見不知從哪兒流入了一灘水,隨後水就漸漸形成了人形,變成了一個水人!

 



鈞豪身體一直在顫抖,我甚至可以聽到他的牙齒在打顫!

 



不久,當鈞豪回過神來,他馬上掏出槍來。我連忙揮手阻止他,搖搖手:「沒用的。」

 



一時之間,我也沒辦法應付這情形。因為幾乎沒有辦法對付水人!

 



水無一定的形狀,根本沒辦法殺他!就算把它冰凍住,也不過是讓它凝固罷了,不可能一輩子都把它凍住!世上沒有一個冰庫,可以永遠維持在零度以下的!就算有,我一時之間也沒辦法拿來對付眼前的敵人!

 



低溫不行,那麼高溫呢?幾百度的溫度,應該是足以把開水燒乾了。

 



但我剛想到這,我就知道行不通。

 



原因很簡單:質量守恆定律。

 



所謂的質量守恆定律,是法國拉瓦節根據1744年所作的實驗發表的。無論物質經過何種化學變化,反應前各物質的總質量恆等於反應後各物質之總質量。換句話說,就算把水人高溫蒸發,也只不過是讓它由液體變成氣體,使他更能到遠處作惡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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