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這學期第三次北上看戲,可說是萬分艱苦方能看到。說實在,是有點不太想去啦﹗不過,實際見聞過之後,我終於確定自己這一趟沒有白來。
國家戲劇院位於中正紀念堂區域內,與國家音樂廳為中正紀念堂的左右護法,分立兩旁。中國古代宮殿建築,看起來就是深具氣勢。
從地下一樓進入,發現其內部還有餐廳跟誠品。餐廳的消費都是兩百多起跳的,叫人實在不敢在那兒消費。
拍了幾張照片後,我剪票入場,開始端詳劇場內部。只見其一排四十個位子,共20排。光,一樓就有八百壯士......說錯,八百位子,那麼,要是算進二到四樓,想必座位必然至少近三千矣。
頂上有一大燈,大燈旁散佈十來個小燈。我的位子是第四排,舞台比我的頭還高。氣派的紅色大幕遮住了舞台,卻也顯示這舞台是多麼地大。寬大不奇,奇在高度也嚇人,反而使人產生寬度不寬的感覺了。
真不愧是國家戲劇院,能在這兒演出的話,也代表有一定氣候了吧,我想。可惜不能拍照,未能留下記錄,殊為遺憾。
稍稍觀察一下,前面的人被稱為校長,想來可能跟演員出身有關,也許是某藝大的人也不一定?總而言之,就是一群老人家。
終於,演出即將開始。我坐在位子上,
屏息以待。另一方面,卻也擔心又恍神了。蓋出發前一晚我又嘴砲不能自己,拖太晚睡是也。
事實證明我多慮了,這部戲讓我從頭笑到尾,完全不怕會睡著,看得十分愉快。
嗯,我果然還是喜歡喜劇。(笑)
故事劇情,是由兩位農民弄丟了牛開始說起。兩戶窮人遍尋不找牛,非常著急。就在這時,主角金登科金秀才去借米肉來過年,卻在回來路上被牛嚇著,肉跟米都丟失了。雖經妻子解釋後才想起來是牛,但吃的都已丟失,眼看要過個窮年了。
這時,妻子靈機一動,想起那找牛的兩人,便提議要讓那兩人賠償他們的損失。但書呆子金登科認為這樣有違聖賢之道而不願做,孰料妻子又有一計,乃是要讓金登科扮神算假稱是算出他們的牛在哪兒(實際上明明是金登科親眼所見),讓那兩人心悅誠服送上東西。
金登科不願做詭騙行為,太太便自己去找那兩個尋牛人,騙他們自己的丈夫通曉諸葛亮馬前神算,還囑咐他們若金秀才說自己不會算就要苦求到他算。在太太的安排下,金登科不得不圓謊(他那句『太太妳何苦逼良為娼』聽起來令人捧腹大笑),助那兩人找到牛而得米肉。
然而,其神算名號竟被傳了出去,附近鄰里都來找他。偏偏他狗屎運,每次被鄉民逼得他應付過去卻又巧合全應驗,導致「神算金」名號遠揚,更被沙知府找來求雨。其無計可施,但妻子從一些日常生活知識(燕低飛,鹽罐反潮,大雨不遠矣)推知即將下雨而告訴金登科,讓金登科再次「靈驗」,結果被越傳越是誇大,反倒成了傳奇人物。
難斷案的糊塗官與邊防常敗將軍都想請他過去,最後卻是一道聖旨召他進宮,皇上請他來算珍貴的溫涼玉杯失竊案。金登科六神無主,坦承自己是騙子。
那負責接人的程總管其實就是盜杯犯,見金登科似乎真是騙人的江湖術士,便安下了心,要帶他進宮見皇上坦承自己是騙子。孰料冒冒失失的金登科一路強運,皇上要他算出自己手中之物,他想破頭就是想不出,口吟「大清早冒冷汗」,結果皇上對於他能算出自己手中正是「大青棗」十分敬佩。皇后問說那「冒冷汗」是啥,皇上答說「那是他的手汗但神算金卻故意說成是大青棗冒冷汗,這就是神算金境界高的証明」。金登科越是要說自己是騙子,皇上反而越相信他。
後來金登科靈機一動,說自己那鹽罐是神罐,有作虧心事的人一摸到他就漏餡,藉這個謊言欲拐人上當。哪知嫌疑犯雖都嚇到招出自己做過的虧心事,卻都不是盜杯犯,讓他很是煩惱。
誰知其中一名嫌疑犯後來跟程總管講神罐的利害時過分誇張,讓程總管開始擔心,決定用毒酒謀害神算金。神算金煩惱得什麼酒都不想喝,逼得程總管問他到底想喝什麼酒,神算金一氣之下隨口喊「毒酒」,反而讓作賊心虛的程總管以為自己的圖謀被發現而嚇得跪地求饒主動招認。最後神算金靠著機智與強運,終於破了這次事件。
事情過後,神算金本以為能返鄉了,誰知道皇上竟要逼他做護國大國師。就在金登科為難之際,先前的嫌疑犯之一就告訴皇上說金秀才身上有一神罐的秘密。大家都把神罐的功能誇大,使這普通的鹽罐竟被說成了神奇萬分。於是皇后建議國王把溫涼玉杯交給金登科以示信任,留「神罐」在宮中當威脅,讓金登科返鄉探妻後為了神罐還會再回來。
然而金登科自己知道那只是普通的鹽罐,最後當然是帶著溫涼玉杯一溜大吉啦!
全劇對白唱詞都有用心,既好笑又合韻,唱起來有一種自然的節奏感。而演員功力也煞是深厚,無論是翻筋斗大跳躍甚至是掃堂腿,動作都相當俐落;唱詞時那拉長長卻又不會破聲的音,也贏得滿堂喝采。另一個令人欽佩的就是燈光都恰到好處,並利用觀眾頭頂的燈,在打雷時閃爍,陰雨時稍暗,不用於舞台而用於觀眾,使觀眾如臨其境,是我覺得相當不錯的設計。(雖然我覺得在慶賀下雨時出現掃堂腿的動作好像太現代了一點,感覺像在跳街舞......)
有人說喜劇常是看透人生的人用來諷刺現實以點醒昏昧的民眾,這部戲我對它的諷刺性感受猶深。試想,一個國家上上下下自己該辦的事不辦卻要去倚靠「神算」,那不是很可悲嗎?做了愚蠢的交易卻自以為佔了上風,這又何其可笑?
正如小太監勸金登科對皇上撒謊時所說的對話:「你是要我對皇上撒謊?」「沒關係,他聽謊言聽習慣了。只要他不知道,就不是謊話。」
大至一國,小至任一公司組織,若是這樣的結果,能不叫人唏噓嗎?
- 1月 03 週一 201112:01
【神算記】觀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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